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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斌的博客——通向奴役之路

以全民幸福的名义施行暴政,这是一条通向奴役之路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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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城  

2008-05-29 01:32:3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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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于5月19日

 

当悲伤笼罩大地,连笑容都变成一种罪过。

平静之下的悲伤,才是痛彻心扉的悲伤。

静寂之下的哀痛,才是人世间最大的哀痛。

截至18日下午6点,都江堰市由于地震造成死亡人数为3069人,3069个灵魂。

5月19日,哀悼日,都江堰、抗震救灾指挥部。3分钟哀悼之后,很多人眼泪夺眶而出。

都江堰实际上算是汶川地震中受灾较轻的区域,但是,悲伤却从不曾因此远离。

幸好,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而人间有爱,可以疗却创伤。

 

心之殇

 

5月19日上午,第一个哀悼日,在都江堰。

都江堰市建设路新建小学早已是一片废墟,交错的钢筋水泥堆积成两个巨大的小山包,。

从门洞中望去,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女人,一边哭泣,一边在钢筋水泥的废墟上寻找,不断拣起残存的书本和作业本。

在她身边,站着一位身着蓝色衣服的男生,从年龄判断,大约是十几岁左右,记者上前问他:是你的亲人吗?

他摇了摇头,一语不发,然后走到离这位女人很远的操场角落,双手抱头坐下。

此时,救灾的一线已经远远推进到各个角落,而那只在崎岖不平和随时有泥石流的山路上21小时强行军90公里挺进汶川县城的部队,已经成为很多退伍老兵志愿者口中的传奇。

后来,在哭泣的短暂间歇,笔者才知道,她在找逝去的儿子,从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,儿子的名字叫童童,她说读小学的儿子刚刚拿了奥林匹克比赛的奖励,还来不及领奖状就离去了。

这位母亲用桔子、牛奶和饼干,堆积在废墟之上,也许那是死去的儿子生前最爱的食物吧。

就在离她身边不远处的地上,插着几只香脚和一点燃烧后的纸张灰烬,那可能是另外一位母亲或者父亲,在奠基他们离去的儿子或女儿。

这是笔者在都江堰所见到的唯一一次失声痛哭,此前或者此后,更多的是无声的眼泪和坚毅的表情。

这个城市在此之前,已经有过太多的哭泣,在都江堰市抗震救灾指挥部的工作人员说,在当时发掘逝者时,不知道哭了多少次。

年幼的逝者,留给父母的巨大哀痛,或许需要五年或者十年的时间才能冲淡,但是生者却

这一天,都江堰全市有41所中小学校复课,参与复课的学生有1391人。这一天,有3594名高三学生被转移到温江,去进行高考前的复习。

这一天下午2点28分,默哀之前,都江堰指挥部办公室的很多人在胸前别上纸扎的白色花朵……

 

 

城之伤

位于灵岩山半山腰的都江堰风景点——二王庙已经倒塌,而站在二王庙俯瞰山下江水中的都江堰水利工程,这个历经2600多年风吹雨打的世界文化遗产,如同过去经历的数次地震不能对它造成伤害一样,依然奇迹般地毫发无损,和它的标志李冰父子雕像一样,继续定义着这个城市的名字和历史。

但是,这个城市已经因为地震而发生着改变。

5月19日凌晨3点,当记者到达都江堰时,这个20多万人口,建成区面积27平方公里的中型城市,只有一小块面积通电,的士司机在走完路灯亮着的街道后不愿意进入那些无灯的城区,为了预防余震,居民们大部分搬到了灾民居住点,而灯光亮起的街道两边,同样是简易帐篷搭成的临时住所。

凌晨三点的都江堰如此平静,只有开往汶川那条道路车水马龙,有位志愿者看着车队,高兴地说:到汶川的线路打通了,打通了。

等到第二天,一切又有所不同,街道上人来人往,车辆来去匆忙而略显拥挤,就像学校复课一样,生活开始慢慢步上正规。如果不是街道两边偶尔出现的残垣断壁提醒那些曾经的悲痛。

不过,城市的外貌在未来可以慢慢抹去,但是城市的伤却烙印在那些经历过的人心里,有些地方应该记住,比如都江堰市幸福小区的三栋倒塌的楼房和数百位逝者,还有截至5月14日还有300名学生尚未获救的都江堰市聚源镇聚源中学、观景路倒塌的居民楼和逝去的四个灵魂,还有几近完全倒塌的二王庙。

 

以爱疗伤

 

“如果你是第一批遇到灾民的人,给他最好的安慰,就是尽可能握紧他的双手,听他倾诉,千万不要问他不想回答的问题,如果他想哭,你就让他哭。”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宣传部部长廖志林告诉记者。此前他们曾经开了一个灾后心理干预培训班,报名人数高达600多人,其中很多是记者和警察,“因为他们通常是第一批接触灾民的人”。

  这样的预防起到的作用还远远不够,就像那位哭泣的母亲那样,在都江堰,在北川、在汶川,有多少失去儿女的母亲,有多少失去母亲的儿女?灾后心理干预,不应该以母亲的哭泣为代价而姗姗来迟。

在成都到都江堰的公路入口右侧,在部队指挥所一街之隔的一大片志愿者营地里,有一批人不是用语言,而是身体力行表达他们的责任感。

申杨是这批志愿者中的一个队长,他们称自己所在的团队为“红色退伍兵”,这个志愿者团队的大部分成员是退伍老兵,被称为“指导员”的是李伟(化名),申杨是队长。14日凌晨3点,他们在一位都江堰警察的带领下来到了都江堰。

刚报到就听说幸福小区倒了一栋楼,压了20多人,“红色退伍兵”的12个成员集体上阵。“我们看到有些民兵实在累得不行,围着篝火在休息,另外一部分则继续作业。”

由于天没亮,民兵没有让红色退伍兵帮忙,一直等六点多,天蒙蒙亮,民兵开始让红色退伍兵负责遗体搬运,由于暴雨之后又是暴晒,遇难者的遗体已经开始散发出浓浓的味道。

就在他们搬运第二具遗体时,有个活人被发现,这是一个老奶奶,大概六十多岁,之前不敢动,最后在民兵和110的合力努力下,挖开了一个洞,老奶奶自己从洞里爬了出来,连连向这些年轻人摆手:“不要管我,我没关系”。

这样连续的劳作一直持续到18日下午,而申杨的最高记录是一天搬运22具遗体,然而,很多人并不知道,申杨出生于1987年,现仅22岁,而这个队伍中,还有一位姓王的年轻女孩,她告诉记者,自己是医生,最后申杨才告诉记者,她其实是四川音乐学院的在校生。

九寨沟管理局驻成都办事处的范菁菊告诉记者,她此前也是志愿者,她和朋友组织的支援物品车队,其实是第一支抵达汶川的民间救助队伍。

“对于八零后,我过去知道他们很聪明,但是他们的举动着实令人惊讶。”她说,自己成为志愿者,一个重要的原因,是发现了自己15岁的儿子在震后偷偷上街为灾区募捐。

尽管戴上了胶皮手套和线装手套,回来之后还消毒,但是为了防止感染,象林伟和申杨这样承担搬运遗体工作的,他们不能碰触食物和水,职能由医护志愿者将饼干掰碎,一块块喂到他们嘴巴里。而一开始,还未与成都市团委对接上时,他们的防护工具仅有一副手套和一副口罩,为了抵御异味,他们带了很多瓶二锅头。

“一是撒在口罩上,可以冲淡那个味道,第二,我们喝点酒,能够缓解自己的害怕情绪,还有就是我们用它来给双手消毒。”

“为什么要来做这个搬运的工作?”

“我们觉得,哪怕搬出一个,也是救一条命!”

“即使他们已经离去?”

“我们想,就算他已经离去,他也不愿意呆在废墟里!不愿意呆在那个地方。”而这背后,还有众多遇难者家属迫切希望见到亲人遗体的殷切希望。

实际上,红色退伍兵们只是都江堰上千名志愿者中的一员,19日下午,当记者回到营地时,申杨告诉记者,他们又接到指示,要去一线提供帮助。而此前的一夜,他和其他几位志愿者因为帐篷不够的缘故,不得不整晚呆在夜寒露深的草坪上。

“我曾经跟我的儿子开玩笑,以后这个世界交给你们这一代,我们很放心,”范菁菊说。

凌晨5点,记者问申杨:“如果回头看,都江堰是一个让你感到伤心的地方,还是一个让你可以终身骄傲的地方?”

“这是一个开始的地方!我们原来没有这个团队,现在有了,以后如果还有地方需要我们,我们还会自动组织起来,一起去!”然而,他们当中的很多人,甚至在离开之后都不知道彼此的姓名。

没错,这是一个开始的地方,爱与力量的希望,自汶川始,中国社会的现代化转型,或许也自汶川始。

愿逝者安息,生者继续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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